• “垃圾短信”变种

    今日女报/凤网记者 吴非

    国家惩治垃圾短信后,你发现每天收到的垃圾短信变少了吗?

     

    本报记者发现,为逃避国家有关部门的监管,垃圾短信已经出现第二代变种:原来由一个短信代码群发的垃圾短信,现在已经变成了手机号码之间的一对一发送(即你收到的垃圾短信,将来自于一个真实的手机用户的号码),发送模式依然是群发,而发送者和接受者皆不知情!

     

    以电信运营商为源头,依靠出卖手机用户个人信息、群发商家广告(以银行、房地产企业促销广告为主)牟取非法暴利的利益链条,依然隐秘地盘踞在“我们的每一天”。

     

    2009年8月起,本报记者回拨了向记者手机发送垃圾短信的一批电话号码,发现:一、这些号码多是湖南省的非长沙手机号码(即省内长途);二、这些手机号码的拥有者,多是老年人;三、这些老人,多称自己“连短信都不会发”,对发送广告短信一事毫不知情,并称已经莫名其妙被人骂了很多次了。

     

    而更大的发现来自于长沙某房地产群。有人公然在群里兜售“群发商业短信”业务,价格低廉,并且可以“定向发送”。记者以“客户”身份进入该公司的“短信试发送平台”,输入广告信息,并且输入本报三位记者的手机号码作为被发送对象,结果,数秒钟后,三位记者的手机均显示了这一“广告内容”,而显示发来短信的——是来自益阳等地的三个不同手机号码,记者拨打过去,同样被告之“不知情”。

     

    随后,记者展开了对这家公司的调查。惊讶的发现,这家名为“信捷信息传媒”的公司竟然注册于江西南昌新建县。通过江西新建县工商局的档案查询,这家公司正于国家惩治垃圾短信后的20094月注册,办公地点为某小区住宅内,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等。

     

    该公司业务员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该公司“能对湖南省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甚至同一城市的不同发射台覆盖的手机用户实现定点发送”。他们何以掌握如此精确的湖南省手机用户信息!?

     

    而本报记者委托江西当地记者展开的相关调查表明,江西一些开展“群发商业短信”的公司也多来自异省。这,是否是“有关各方”为规避监管,玩的“异地注册”的把戏?

     

    20098月,本报记者向国家垃圾短信举报中心和江西省通信局举报此事,同时记者向涉及此次调查的湖南某电信商申诉和发送采访请求。至今未有任何回应。 

    1026日,记者再次回拨两条垃圾短信的“发送者”,均显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卓越的垃圾短信群发技术,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 尔等愚民

    Tag:

          起大早。没想起早的人,比晚睡的人多。这使我想,中国是不是世界上最勤奋最“穷忙”的民族。公交车窗里,一张张困顿的脸写满焦灼、麻木与无望,他们的身后,贪婪、凶恶、臃肿的资产阶级和执政“无产阶级”们在打着呵欠。

          读南方周末的“地王”专题,国家财政把油水都收刮走,地方政府卖地为生。每一个“卖地政府”勾结一大帮房产经纪、金融帮凶,大肆抬高房价,人民为鱼肉,久矣。

          又没有吃到单位门口粉店的榨菜,有数十警察在此聚会。天天如此。他们一清早,就在省委门口层层设防,阻止上访者进入。省委正门,一帮警察围着失去女儿的母亲和失去孙子的奶奶,呵斥恐吓并拉拽不已,旁边停着一台警车——警察们曾经像抬水泥一样,抬着上访者的四肢,往车里扔。

          老奶奶嚎啕大哭,她的媳妇则愤激地对着一个文眉的女警察说,你没有子女吗?

          每天我在办公室都听到这样的哭声。有良知的人,都该为此恸哭。

          一座省委大门。里面是最有权势的人,外面是源源不断上访的人、最穷苦最无助的人、甚至残疾人和精神病患,中间隔着警察和武警、农民的儿子。 

          某日听一县委书记污蔑上访者多是小人,多是被国外势力利用的人;某日听一厅级官员说中国不适宜普选民主,只适宜一党专政(正是1946年国民党的论调);某日听一上进青年,把爱党与爱国混为一谈……尔等愚民,卑贱如此,还在为统治者唱颂歌,真是无药可救之极。难道要像《南京》里那样,你的亲人受到欺凌蹂躏,方才恍然大悟,再不与统治者为伍?

          读《大江大海》,1949年国民党的溃败。逃难的人民,不断被双方的炮火所伤。读这些被我们选择性遗忘的历史,你会发现:世界上没有一个政党,能代表人民的利益;而让很多个政党相互斗争,人民投票决定他们的输赢,人民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赢家。不是奴仆,而是主人。

  •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归去来兮》里陶潜回家,感慨荒草丛生,菊花纷乱。

         事隔八年回到我任教过的岳阳中学、君山中学,遥想当年夕阳照在放学路上,无所事事的平静心绪;秋霜带雾,一望无垠的甘蔗林;或者,带着还未曾高考就被“省重点”的首届高考生去看中国对哥斯达黎加的世界杯……和彼年,我任班主任对全校的挑战书,对老特级教师的挑衅。

          少年气盛,又心事平宁。澄净纯洁如,我作文课不断带学生外出温习的,秋天的天空。

          现在我不会狂妄如斯。稚嫩如斯。并且,自卑如斯。

          是所谓“今是而昨非”。

          岳阳于我,还是另一种“物是人非”。在一场篝火里温柔舞蹈的月牙湾,没有寻到;清明节我去踏青,木匠门制作龙舟的房子,现在是硕大南湖广场边硕大的皇宫娱乐城;庙前街的饺子和烧烤,只在不负责任的都市一时间这样的节目里“似乎从没消失过”;巴陵大桥边的蘑菇亭被修成了没有草地的公园,连饮生啤的地婆烧烤也都装修一新……

          原来和我一起饮茶喝酒的同事,也纷纷来了长沙,隐身长郡雅礼,专心于学生的高考,接受城市孩子的奚落,再不联络。

          避开熟人,住酒店。离开前的早上,起床,居然发现窗外,是我少年时兼职做足球教练的站前小学。体育场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高墙隔壁,曾经是另一所“作风开放”的卫生学校,现在成了工地。

    君山中学的橘园里,橘子依然甜美。

     

    篮球场边。学生们曾经拥挤在此,为我加油。

    君山内衣厂的怪味鸭因为同行倾轧,已经移到挂口。依然是惟一正宗。价格由35元一份涨价至60元,在这个物价超低的地方。

    和价格高昂的长沙夜宵比,岳阳的烧烤不知道味道好多少倍,且低调而便宜。兴华啤酒,可以替代口味不再的哈尔滨。

    地婆烧烤,推荐一下。热火朝天的凌晨,火车从旁边开过。

     

  • 机场。巧遇报社杜总的爹妈(见身后)

    南普陀寺。善男信女,皆是有求而来。

    佛许诺天堂。匪首许诺同分赃。党许诺共产主义理想。

    拱手即可。

    不做和尚,只做方丈。

    让别人家土地长树。我们家的地,只长子弹。

    瞄准。

    去找芒果树。

    3D海战。

    厦门生啤。就着海蛎煎。

    豪华游轮的三层,最低消费400。俩不速之客。

    三民主义正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鼓浪屿多是别墅。彼时修建,非为度假,而是避祸。

    木瓜树刚挂果。莲雾已经熟了。

    这片沙滩上。曾经爬满了赶海的小螃蟹。

    贤伉俪。海誓山盟。

    胡子榕树。

    传说中的张三疯。

    鼓浪屿一家叫“岛”的小店。

    还是它。

    身后的“岛”主人,仿佛小丸子的兄弟。长太像了。

    小丸子吃柚子。

    鼓浪屿体育场。

    谁唬住了人。谁就是神。

    内海。

    比试照相技术。

    机场里。一对瘦子。本团居然没有一个胖子。

    返程。山峦之上。碎云。

  •       导游阿荣是本地人。他说,厦门填海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外地人涌向厦门买房的速度,作为本地人,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一间均价过万元的房子。(到厦门的当晚,电视里一不知位置的楼盘开盘,海景房是9300元/平米,普通房是8300元/平米,均价)

          飞机抵达厦门的时间是晚间十时,灯火璀璨。厦门上空很好的能见度,使人有仙境之想。这座几乎没有重工业的城市,但又因为自己的对台特殊位置,获得了国家额外之多的经济扶持,它平素是又平静又安宁又繁华的。但是一到黄金周,游客汇集如此,沸腾如壶中水开。

          我和小丸子报团前往,解决机票、住宿问题,方便且低价。大多时间里,我们向导游报告行踪后,做“自由行”。一应海景,过目匆匆。

          这座城市的大多风景、一切风物,和它的历史一样,都是暧昧不清的——

          因为小岛众多,这里的海不是一望无垠;因为对海产养殖、捕渔、沙滩等的特别规划,甚少咸湿的海风,和原汁原味的海鲜大排档;岛上盛产的椰子、龙眼都早已过了季节,木瓜青黄难结,只有市树凤凰木结着长长的豆荚,提醒此地的与众不同;因为“劳动力成本”迥异,免税的台湾商品并无价格优势;闽方言主导的生活习俗,使它还不具备广州深圳、甚至福州那样的包容性,岛上的食物太甜太腥了;岛上的数位名人,面目也都很模糊,陈嘉庚创办了厦门大学和集美学村,但最终这些学校因为资金原因都不可避免地“国有化”了,厦大也最终失去成为华人名校的机会,陈嘉庚晚年更有些晚节不保的味道,充当了统治者的“吹鼓手”;走私名人赖昌星至今未归,他的离去使厦门蒙罹了巨大的损失,而他的“重大关联”至今依然是谜;郑成功也是争议人物,最近数年,他既被重新认识,也被不断揭短;分列在湖里山等处的炮台,锈迹斑斑中依然威严的历史,对照依然紧张的今天——你很难说它是近代中国的骄傲,还是近代中国的耻辱……

          鼓浪屿则是一部荒芜的中国近代史。这里住过名人无数。现仍存别墅无数,多荒芜无人居住。最近的一个名人是作家连岳,他陪伴疑患重症的爱人来此,一边以“情感专家”的身份抚慰全国的痴男怨女,和受欺生民。海浪从来没有停歇过对这座岛屿的拍击,它略显老态,老而安详——你永远不知道它将来会是什么模样,还有那些房子,几时倒塌,几时拆建,几时装新。

          厦门的另一端,也有个名岛金门。金门盛产钨钢菜刀,十分锋韧。据说,1979年前的21年间,大陆曾向金门发射炮弹数十万枚,金门菜刀即是用拾取的炮弹碎片打造而成,79年后才引进了坚韧的德国钨钢技术。说起这段历史,无论导游,还是金门菜刀的生产商,恐怕都只能态度暧昧,难以观点鲜明,不论他内心如何激进地看待那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游船驶入金门海域,导游解说,指看两岸军事布防。

          炮口相向,人民在中间的游船上。

          金门彼岸,有大的“统战”标语,曰“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厦门此岸,更大的标语是“一国两制,统一中国”。其实两条标语,并无针锋相对,不过言外之意,却是各守己利,口头上妥协实际上毫不妥协之意。是真正的鸿沟——恐怕会长期存在下去。

          大到历史、国家、人民、利益,小到一颗台湾芭乐,远如“一个中国两种表述”,近到小三通,也许暧昧不清,才是真正立足未来、面对现实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