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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旧笑春风”系列之三
最绚烂:有时花开,有时花落
文/图:周政 夏菁
花有不同的看法。樱花看静,桃花看闹;梧桐看素,杜鹃看俏。 花事有不同的美妙。樱花桃花梧桐都是落英缤纷之美,杜鹃迎春杏花却是初开最情窦。 至于花的香蕴、瓣式、色泽、品相如何,请你亲临现场,在春之四月。 为什么要去武汉看樱花
为什么要去武汉看樱花? 鲁迅在《藤野先生》里写到:“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如今,依然可读。 樱花是日本的国花。富士山的樱花到了三月末,天女散花一样,落花成雨,又雪铺一地。日本人赏樱,选在樱花凋落时。樱花标榜的高洁是:花本寂寂,香也缈缈。 武汉大学的樱花三月末就进入凋谢了。四月初,那些迟樱花开得很安静。赏花人渐凋稀。我站在武大图书馆往下看,热闹仿佛刚刚散去,花们肃静得惆怅。 武汉大学曾经是“二战”时日军侵华时的“中原司令部”,始有樱花。彼时,被国人拒绝后,它强行闯入。此后数十年,樱花屡被作为国家间、城市间的友好赠送,被栽植到这里,渐渐形成规模,才有了武汉大学著名的“樱花园”和“樱花大道”。 离开武汉大学时,天雨。我们误闯珞伽山隧道,在深邃而灰暗的隧道里行走时,仿佛走到历史里,未久,洞口现出美丽的亮光。 东湖公园也有个樱花园。春天的东湖,烟波浩渺,樱花和垂柳一样,使这里柔媚得使人忘世。人很少,是那种任何一个长沙人都会觉得纳闷的少。来这里的人都有主题:在草地上铺上野餐布的学生,骑三人单车的一家三口,双人轮滑的年轻情侣,碧波荡舟的伙伴……最多的是来拍摄婚纱照的新人。背景是,樱花、桃花簌簌飘落。 东湖使我羡慕武汉人。由衷地羡慕。 樱花是武汉的市花。樱花是这里的春天,马路两旁,尽是。我从住的如家快捷酒店(武昌火车站附近,027-88081555)出来,过长春观,“嫣然欲笑媚东墙”,过洪山公园施洋烈士墓,“十日樱花作意开,绕花岂惜日千回?昨来风雨偏相厄,谁向人天诉此哀?忍见胡沙埋艳骨,休将清泪滴深杯。多情漫向他年忆,一寸春心早巳灰”,过珞伽山,车沿着长长的武大之侧东湖堤岸行驶,“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苍垂杨岸”。 我在武汉三天,觉得,樱花和这座城市仿佛有一种神韵上的契合:江汉路步行街上的老房子、星巴克里的八旬老人、司门口户部巷里的黯然销魂翅、汉口江滩上的垂柳、汉阳大桥前井然有序的车流和周黑鸭专卖店前安静排队的购买者,甚至是东湖边妙语幽香茶餐厅的下午茶,和南京路上一家放养着鸟禽的饭馆……这,就是我的答案。 为什么会有个桃花源
为什么会有个桃花源? 桃花源风景区在常德市西南四十三公里处,桃源县桃花源镇。 去时,想弄明白一些问题:桃花源哪些桃树是久已存留?哪些是后来植种?这里的人们是怎样通过“考古”把自己变成了《桃花源记》的原型? 沅水流碧,春茶初上。桃花源在苍翠的春天的森林包围之内。田地,原野,湿染成画。到秦人村,石磨瓦罐、藤蔓老树,依然多的是仿造和再创造,但是没有关系——就好像桃源从来就只是隐士淘潜内心的虚拟世外一样,秦人村可能也只是我们内心构想的“和谐农村”的情景再现——它是否真的这样存在过,也就意义寥寥了。 宽阔的堰塘里是蓝天白云。因为“桃花节”,塘里还晃动着人影人声。 见到桃花溪,千树万树的桃花,只叫人震撼不让人思考。拍照的人很多,几百亩桃花热闹异常,中有些梨花点缀。还记得朱自清的《春》吗:“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的闹着,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 这里,只是热闹。我想在这样的花海前,不会有人想要独自一人来享受寂寞清宁的美好。于是,我的问题又多一个:《诗经》里形容桃花热闹、爱情丰美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何以演化成了成语“逃之夭夭”?为什么要逃跑呢? 为什么杜鹃又名映山红
为什么杜鹃又名映山红? 这个问题其实是个答案:虽然杜鹃是长沙市市花,赏杜鹃,应去大山。譬如浏阳大围山。 杜鹃是典型的长沙女子的写照。初开时候,娇羞含露;一旦绽放,就红艳艳火辣辣了。三四月间,在布谷鸟(也名杜鹃)声声悠扬的催促里,杜鹃初开。 曾经数次去大围山。最美是人烟稀少时节,泉水叮咚。四月初的大围山,像位母亲——孕育春:蕨类植物们伸出动物胚胎样毛茸茸的新叶,茶花花落果成,新笋即将破土……四月特有的山雾当中,是特别清新的春天的泥土气息。第一拨杜鹃花就在山雾当中,制造嫣然一笑。它们有些像前来探路的使者,腼腆,这时节的杜鹃花是开得最干净最皎洁的。 其实大围山上杜鹃花数量极多,有“5万亩野杜鹃”之称。最集中的在七星岭,到4月下旬5月上旬的盛开期,海拔千米以上的七星岭上就会形成一片长、宽绵延10多公里的“白云杜鹃”的花海。 但我依然坚持建议你,这时节去看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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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两里地,去仙都鸭霸王(?)的总店买麻辣小鸭掌。一样的脱销了。
被郁达夫勾兑过的春天的夜晚,也脱销了。过膝丝袜、超超短裙、烟草、解放西路。只春不天,只夜不晚。乞讨的儿童,露宿的老人,一脸妥协。
我挽着爱的人的手,没有时间叹息。
枫树鸡爪样的嫩叶,慢慢伸展开。
阳光很好。
我脱下外衣,去赴一顿美好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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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21岁的生日。生日快乐!
尽管很多天来你一直在埋汰这个使你幼长的日子,它还是来了。
你穿上那身有特别意义、很小男孩也很小女孩的衣服。真美。你又穿上早前几天我和你一起买的匡威,出门时候我挠挠头,说应该送你什么礼物,你指指鞋,说,偌。
我们去元祖买蛋糕。一只百元的蛋糕,你踌躇了几回。我用七年历练学会的节俭,你在认识我三个多月就学会了,真不知道该感伤还是欣慰。
玩电游。你埋怨那些忘记你生日的朋友。去金牛角,那里的牛排、水果都意料之外的不新鲜。我忽然记起曾经允诺你去吃正宗的牛排,你说等我们能每天去的时候去。呵呵。会的。
后来我们去看《国家宝藏2》。片子出奇的好,使我居然找到了“总统、伟人们的乐趣”。我们还谈到巴尔扎克、雨果,《悲惨世界》、《红楼梦》,美学标准的用脚投票……这些严肃话题在我们之间,是一种有趣的另类风情。你叫我侦破小组长,我叫你巴尔扎克,呵呵。你能从电话里听出我办公室里是谁的高跟鞋在走路,我问你中东人和欧洲人长相的区别,你却不甚了了。也不用了了。
记得我们一起创造、发现的那些词语和句式吧:因为黯然,所以销魂、绍兴臭豆腐、鼻孔哥、德罗二代……它们都是多么快乐的音符。上周从武汉回来,我预备在报纸上写一个有关的文章,因为变故终于没有写成。但真的,那是我最愉快的出行。
有你,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使我很多时候不想写一个字。就想,呵呵呵呵,傻傻地乐。
从金牛角临出门时,你指着钢琴说,去弹一首。幸亏你没有坚持。也幸亏我连最熟悉的那首曲子的调式都不记得。你把我傻回了少年。
这些天来,你致力于对我形象的打造。你乐此不疲。
我的快乐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即便我不名一文,苍老邋遢,有个人永远会在我身边、心边。我现在这样想了。
回家进院子的时候,你去拿包裹。你这个服饰小狂人,兴高采烈的要我试你私自淘宝的衬衣、背心。合身。
可是亲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却没有为自己买一件衣服。
好吧
我去外面装一点风回来
我很快回来
像尖叫的尤加利树或者
玉树
可以用来再烤一只羊和青春
也像一块奔跑的废墟
在你来舔我时像蛋糕那样说
祝你生日快乐不管哪一天
——摘自《夏虫不可以语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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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委制浮出水面。小小地喘了一口气。彼年初为财经记者时,曾经大大地为国家官僚机构和国家职权机构之多而伤脑筋。有时候只是电话采访,也不知道应该把电话打到哪个部委。
替财经记者们喘一口气。
环保部门的权力被扩大。建设部被削弱权力。民航等被收,铁道部博弈成功。
这一集《武林外史》,暂时分出胜负。
精兵简政。像女人的腿,胖了要瘦,总难免胖回去。
这就是社会改造。长远一些看,中国多数的社会改造其实是我们自己和自己玩。我们为自己制造的一点点激动。
忽然想起水果。我们对水果蔬菜的改造。
杂交培育。我们的水果现在都一个味道。苹果、李子不酸了,橘子和橙子渐渐混淆。上一代人分不清小麦韭菜,我们分不清蔬菜水果。
水果蔬菜的种类异常丰富。
使我注意的是,在农村,先是柑橘不被理睬,熟了就掉一地,烂掉,现在发展到“无核蜜橘”,那些甜蜜过我们童年的橘子,早已没有人吃了,也是烂得一地一地。
这一期的《品周报》上,写野菜。它们和土菜一样受到追捧。
而大棚蔬菜、“有机蔬菜”刚刚问世时候,是怎样时尚我们的味蕾。
我们在改造这个世界。
三岁的孩子,把一坨泥巴,一会捏成小人,一会捏成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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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疲倦。连午休都累人。
心情大坏。终究不能在明显的敌意前,不惊不变。
“允春天发芽,给春天一个机会,这就是我们的美德。”很多人连美德也没有。他们的眼里只有私利、可笑的“权力”、以及结党。一个冒号倘无德行服人,就用一帮帮凶来巩固自己的话分。是可笑,孰可忍?
可怜了那些被当作同党的、涉世未深的孩子。
午休醒来。爱我的人,端详我个没完,我说,我梦见老虎穿短裤了。
下午回报社的路上,一个相貌憨厚的摩的司机肖极涂磊,愣头愣脑的仿佛刚犯了错误被家长罚跪,我忍不住又一个人笑了,觉得这对那个伪装知心哥哥、曝人隐私甚少公德的主持人涂磊,是个有趣的讽刺。
我们无法让世界用善意回应我们的善意时,我们不妨把卑劣粗鄙折叠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喜剧,娱乐并且安慰我们自己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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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11:16:23
自从你谈哒爱,说话总是这么小心
CHINA BLACK 11:17:00
呵呵呵呵。。。。又怎么小心了?
扬11:17:46
很小心很敏感地啦
CHINA BLACK 11:17:59
倒是哦。。。
CHINA BLACK 11:18:51
呵呵呵呵。。。人有了牵挂,就好像老油条身上多了很多命门,不像以前刀枪不入
扬 11:20:24
觉得自己很"贱"很"春天"摆
CHINA BLACK 11:21:31
那倒真是没有
CHINA BLACK 11:21:48
不过可以为了她,对这个世界稍稍让步
你终于还是离开。快于我的计划。
我一个人上班。
不让相同的事情折磨两个人,这是我的安慰!
我在BLOG里甚少提你。我有时也奇怪。
那么温暖的春天阳光,从来不留下什么痕迹在我们的衣襟之上。
——这是我的答案,请不要介意。我要表达爱的时候,我都在你耳边说了。
真的很爱很爱你。
编辑部新来了人。接替你留下的版面。作为编辑部主任,我最后一个知道。
没有去开会,算是小小的抗议。
亲爱的,我有时候想,人与人相互爱护爱惜,才会发自内心的相互尊重。
爱情,就是最大的尊重。这又使我支持你的离职,多一份安慰。
春天来了。真好。
尽管昨天一下午,我们没有钓到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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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卓别林的演讲《为自由而战斗》里,令人难忘的话。
母亲过年时候,忽然要看卓别林。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无声电影时代的独角,是一个伟大的演讲家;但愿母亲知道,我这个不会说贴心话的儿子,多么爱她,并因此些许宽慰。
沈殿霞是香港的卓别林(周星驰不是,他太帅)。她是一个超级肥佬,她的快乐自信和她的脂肪一样多。她昨日去世。喜剧人物的殒去总是格外使人悲怆,仿佛一个忧伤的热闹的世界,忽然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全中国曾经娱乐过她的彩票大运,娱乐过她和帅哥郑少秋,甚至娱乐过她的重病孤苦,现在娱乐她的死,但把笑容换成了哀戚。
还在被娱乐的坏孩子陈冠希。宽恕他吧!昨天我看《色,戒》未删减版,一个在性里感受爱而不是被利用的孤单女人,一个在性里感受拥抱而不是戒备的汉奸男人,他们在性里挣扎颓废。陈冠希也许还没有体味这些颓废,他只是习惯——娱乐圈里,性就是海洋公园、迪斯尼、过山车。他只是习惯。
谁也不要占领道德的高地。《伊索寓言》里那只站在屋顶嘲笑狼的山羊不知道——但你知道,也许陈冠希就是邻家孩子,邻家丈夫,甚或,你自己。
学会爱吧。
“头脑用得太多了,而感情却用得太少了。”这是我们所处的喜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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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回长沙的第一站是办公室。既然生活的剧本这么安排,那就静聆神谕。
此次回家,印象深刻的事情和弟弟的两年前的高考有关。其一是,父亲说,2006年春节时,弟弟为了迎接高考,“甚至都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在搞复习”——联欢晚会是我们家传统的团聚仪式,父亲不知道,很多人过年早就不看春节联欢晚会了——就好像年前腊月28,我回家前一天,家里大雪纷飞,长沙早就晴空万里了。
另一是,妈妈在弟弟高考临近的最后日子去陪读,为不打搅弟弟的睡眠,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餐都坚持不穿拖鞋,打赤脚,以免发出声音。
回长沙的时候,留意到君山路边的那棵大树还在。希望它能存活存在很多年,希望我有一天能够在它身边停下来——因为在我已有十多年的回家路上,总是它,清冷寂寞而温情地提醒我——家,越来越近了。
回长沙前,还去了一些亲戚家。尤让我感动的是,去幺外公家,我们只是停一哈,履行一哈对老人的尊敬,他们两老却要送很远,家里那么困难坚持要给压岁钱!
真的,世界上很难有什么能够替代你的亲人爱你。
最后,把我在回长沙的大巴上写的一首朦胧诗誊下来,那些懂我的人,也许会懂它,并且不嫌弃它的粗鄙:
你把头隐瞒在座椅以下,一场从冬到春的睡眠,蓝色的种子积雪成河,当然没有,当然没有什么不谷雨的歌。你把山带给我,像半夜开灯,白纸上一堆和谁较真的命题。“天已发笑”,你说——我知道,其余表情,已经走远,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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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年的最后一篇BLOG,祝福所有朋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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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我们从钟表的0刻度回到12点。一些年前,西方人放弃了沙漏,使用圆形计时,对接东方智慧。东方是我们的家,不是LV、“宝马”或者麦当劳。回家,回到年,一年一度。
回家。我们经过大巴、三轮摩托、中巴、一条船;我们穿过城市、农场、田地、市镇和一条还将寂寞下去的水泥路。回到我们的父母、童年。回家,回到米豆腐、烟花的香味里去。
回家。此刻我放苏慧伦的《傻瓜》。温习我的大学:我泡好一杯浓茶,备好纸和笔,把一颗橙子放到鼻子前闻了又闻,再巡视一下我6平米宽、四时花笑的案台,开窗,用每一滴血写每一个字。回家,回到那些隔世的美好。
回家?是凌晨时候那场令人恐慌的大雾?还是几日不见就有陌生感觉的初恋阳光?是我被压弯腰的书柜?是一场有8个三分球的篮球比赛?是,广玉兰的香?或者百合、水仙?是大卫的石膏像?还是那个深夜,我在洞庭湖边的市委党校,那些和古人奇异的对话?或者就是一个断断续续的电话号码,我们都被遗弃在时间的扬尘里。红尘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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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工老板对抗“春运帝国”
一年来,老板张全收大大小小的坎都迈过去了。可快到年关时,他发现自己像刘翔的对手杜库里在雅典奥运会决赛那样,绊倒在最后一个栏架前。该追讨的欠款都差不多讨回来了,员工的工资都发下去了,可要完成他全年最后一个承诺——他手下13000多名农民工从珠三角到中原老家过年的乾坤大挪移,实在太困难了。
跟副总发火,跟司机发火,甚至跟记者发火。尽管现在已是专事劳务派遣的深圳全顺人力资源公司的董事长,但埋在他生命底色里的农民工的身份像无名之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得噼啪作响。
春运是每年世界上最大的人类迁徙活动,农民工也是春运帝国的子民,而且是其中最大的群体。7年前,张全收两手空空来到深圳,后来靠经营深圳关外一家长途车站发家,从原来火车皮中的一条小沙丁鱼抽身而出,在那里他第一次俯视那个悲壮得要他落泪的春运帝国:“春运时候,整个车站陷于混乱,那么多外出打工的,有的小孩在这里住几天,没有路费回家。有的车拉不满又没法走,饿得很难过,有的小女孩人家拿十块钱就跑出去跟人家睡一觉,多可怜,你说这多可怜,可就没办法。”张全收说。
后来他的企业做大了。他发誓不再让他的员工遭遇这种痛苦。所以他春节前就像经历一场战斗一样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替他派遣到珠三角各厂的农民工追讨欠款,二是自己包车直接把一万多名农民工安全送回河南老家。
“我们老板组织车队回去,包车。个个都送到家里。他就怕员工有的买不到票坐不到车,上当受骗,所以他要把每个人安排到家。”全顺公司的副总经理赵伟说。
2008年1月25日之前,一切都很顺利。因为事先已将农民工的回程日期错开,全顺公司已经有六千余农民工顺利返乡。然而,从这一天起,张全收再也睡不好觉了。下三班大巴在从河南赶来深圳的不同地点传来消息,分别是:大雪封路,大雪封路,大雪封路。第二天,剩下11班大巴又再次车陷湖南。一直到1月30日再也联系不上这些司机,情况从未好转。
全顺公司当时有好几百名农民工堵在高速公里又冷又饿,张全收在电话中听到了他们的哭声,食物也贵得离谱--一根火腿肠10块钱,一碗方便面35块钱。而上一辆26日出发的大巴甚至到了广东从化后,就再也挪不开步了。
1月27日起,张全收所有尝试的努力均告失败,他再也坐不住了。早上10点,他对记者说,只能去东莞和深圳火车站想办法了。
11点,到了位于常平镇的东莞东站,几万人流让他咋舌。《春运帝国》将陈道明设为主播,表现了普通百姓在春运期间的经历以及车票黄牛的勾当。今年春运,似乎比前几年更为拥挤,潮水一样的民工们一票难求,拿到票的人回家路途也不再顺畅。片中广播道:“我们的队伍现在已经延伸到三公里之外,新来的旅客朋友请到三公里之外去排队,不要插队。谢谢合作!”极尽夸大嘲笑之能事,因为这场大雪,已经在南中国的很多火车站成为现实。
车站播音传出“在这种时刻,更要加强党在各地的领导作用”时,身为河南省党代表的他似乎为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找到了某种逻辑。为了进站找站领导,他拿出了自己的各种代表证件,甚至是几天前刚刚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印有他名字的报纸。“我要找你们站长反映农民工回家的问题。”他对站警说。
他终于进站,但被告知领导忙要等待通报,在贵宾室门口等了足足10分钟。从玻璃门中,他可以开到站长和副站长以及其他站领导坐在沙发上以国家元首交换意见的坐姿说着什么。
后来才知道站领导们正在商量紧急预案。这个时候东莞站还不算什么,广州站已经堆了几十万人。接待他的东莞站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很客气,也很热情,只说这个时候一张票都出不了了,整个向北的铁路都晚点了4个小时以上,情况还可能更糟,负责人还不断地承诺他一定把他的意见反映上去。
张全收接着给郑州的朋友打电话,请求增开专列支援。解决几千农民工的返乡问题只能增开专列,而春运时增开农民工专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陷入绝望。
他手下五千多等着回家的农民工也渐渐陷入绝望。下午,不断有电话说,农民工情绪不稳,提前拿到了节前工资的员工开始不肯工作。张全收马上坐车回深圳,到了公司,他拿着小喇叭给等在公司要说法的员工们做说服工作:这是天灾,不是人祸,你们要看到老板一直在为你们努力。
可张全收完全明白他们:有了这一年一次的“家朝圣”,他们才不是背井离乡无处安身立命的流亡者。
1月30日,张全收给记者传来喜讯:从江西搞来10辆旅游大巴,把农民工都先运到江西赣州然后坐火车回河南,曲线救国。来回拉个四五趟,就差不多能解决剩下这些农民工的回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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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很多人。他们要去上班,我要回家,洗个澡,再来。
没有公交车。
我拦下数辆出租车,他们拒载。长沙的出租司机从来都把拒载当做奇怪的权力享受,哪怕牺牲收入。
地冻路滑。奇怪的寒冬。
它又仿佛一场盛宴——很多人找到上班迟到的藉口。停电停水,上班时间去酒店撮麻将吧!
人们在每一寸冻土上摔跤。车终于开得小心翼翼。很多人干脆让车停在车库里休养生息。
我放弃回家,回报社。
就有点隔岸观火的味道。
人心结冰。爱情结冰。亲情结冰。友情结冰。人们就只有虚无而疼痛地摔上一跤又一跤。
回来,《大学生冷静的回家之路》在案头静默。
火车停开。长沙东,为地铁奠基的工人忙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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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
没有放音乐。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呼呼。似乎只有这样的安静,才配合这样的天气——阴晦,凝滞,寒冷。满世界的冰棱,让时间凝固起来。仿佛某种禀告。
时间停下来。是为了倒退,像道德,也如人心。
催眠。当你信任你眼前的这个师傅时。
他让你放松。调整你的呼吸。催眠师的眼神开始迷离。
有时候,我们最信任的人,
就在你不察觉的时候,走神的色迷迷。
年,又要来了。这个怪兽一年一度。
我们要做的是,放鞭炮,为自己壮胆。
为难以完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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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有融化。并且零星下着。这是50年来最寒冷的冬天。
我又想起了“用回忆取暖”。我常常想起这句话。
我曾经喜欢过周慧敏——的歌,这是我喜欢的那首歌中的歌词。我听流行音乐惟一听了词的一首歌。那是我的中学时代,下雪时候,我的墙壁上那时候贴着清纯高贵的许晴的海报。
提起这个事情,是想说明——我不是文人。现在我很鄙夷这个词汇,我很反感别人这么说我。而我觉得,只有披露我的粗鄙、欣赏水平低下,和很OUT,才能让大家松一口气,说,噢,他真不是文人。
其实我已经过了“用回忆取暖”的年龄。那是少年式的颓废(我那个年代的)。现在我不用回忆,我有朋友、爱人和家人。我这个年龄,已经比较真切地懂得友谊、亲情和爱情是怎样一种美好和温暖——这样的温暖,皮肤能够感知。
想起这句歌词,只是惯性,仅此而已。
昨天晚上凌晨。某自称“读者”的陌生人给我打来电话,“请教”我在新锐版的一段话里的一个词语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替他脸红,叫他自己去翻字典。他近乎“不知耻而勇”的继续请教“是哪部字典”。他自称文学青年,从他的口气可以知道,他是那种我们说的那种“才子”。
再前一些。在阅读花园的群里,一个据说是天才一样的年轻人,用他的肆无忌惮的玩笑,睥睨,烟视媚行。最后他把我和他的私聊记录发到群里,很可人的说我要打他,并且谴责我有教化之心(我很“过去时”粗暴地指责了他“没教养”)。
这是一个很“我”的年代。就是这样。这也本是文学艺术的本原。
这是一个流行“固执而可笑”的自信的年代。这其实也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热中摘录不知名外国哲学文学家、热中读贵族痞子书、流行读台湾盗版书和不读书和人谈论宗教的年代。魏晋风骨恍惚就是这样。
只是我,不想被称呼为文人。仅此而已。
写这样一个小文。算是公告。我是个粗人。“文”本通“纹”,是很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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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倾向于认定这是一部拯救平庸的电影——用近乎老套的碎生活蒙太奇,用缺乏逻辑的偶然的戏剧冲突——尽管上帝也经常这么干。
一个税稽官,平庸而单身,与数据计算为伍。两个女人出现,一个安排他的死,一个安排他的爱情。他的生活出现一些变化——因为爱而忽然有了意义,因为他简单的美德被发现而使他有望成为人性的英雄。
他从容向死。那个女作家重新安排了他的死。爱人把一块表画在他的绷带上……
几乎神经质的开场,那些对凡常事物的独特视角——如果不是她推荐我看,我一定会中途睡着,或者在寒冷中睡着前,退碟。
对她的信任,我没有错过这样一部好片子。
我也没有错过我在这个年龄应有的美好。
星期天,我在16个小时的睡眠后醒来。还记得梦里一直是她;手机短信则提醒我她下午最后的考试……
我下楼买面。围上围巾,戴上她送的表。地上有雪子。天气阴晦。我敏感的听觉还出来作祟,风说话。空气里是寒冬的气味,来长沙的第一个冬天就是这种味道,寂寥、虚无、清新,像一场减法。
回来,我放碟,她推荐我看的《奇幻人生》,那样的开头。我有时候很奇怪,她20岁,为什么那么懂我,懂我懂的那个世界……………………
我和她约好周一早些上班,八点在她家门口见,然后一起去吃早餐。她对我说,应该提醒大家吃饱早餐,因为中午的例会时间长,会拖延午饭时间。今天我上班来,把个性签名改了:周一早餐要吃饱。尽管在这个早上,我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不善意。
和她打完电话,我又出门,下楼。空气清冷。我买些晚饭。
回来,放平均律钢琴曲,拿出纸和笔,写此文。







